沈清瓷把正對的那扇門打開,卻看見了一整個房間的漆畫工具。
寬敞明亮的房間裏,正中央擺放著一張很大的工作台,各類工具齊全,漆刮、漆筆、掃筆……沈清瓷的視線緩緩劃過這些熟悉的工具。
從小和這項工藝打交道,她一眼就看出了顏料和底板都價值不菲。
甚至連工作台的造價也不會低。
簡直是每一個漆畫人夢想中的工作間,裝修布置也和沈清瓷想象中的吻合了。
比賀印沉辦公室裏放置的還要齊全。
沈清瓷轉過身,不經意間,視線掃過了玄關,看見了嶄新的女士拖鞋。
她心中微動,有些不可思議地問道:“給我準備的?”
賀印沉從電腦前抬頭,支起下巴:“嗯。”
仔細聽去,尾音輕微往上揚了一些。
很久沒有人關心過她了,乍然被這麽周全地對待、或者說是安放好,沈清瓷還有些反應不過來,內心也翻著浪花。
“可是……我最多隻在這裏住半個月。”
會不會太大動幹戈了?
賀印沉合上電腦,坐在了身後的沙發上,腿也伸展開來。
“既然有錢,為什麽要委屈自己?阿瓷是來照顧我的,自然是跟我一個安排和待遇。”
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,如果不是他嘴角還帶著點戲弄的笑,沈清瓷都要被成功糊弄過去了。
她聲音很輕:“對我太好,會讓我不習慣的,舍不得走。”
“這有什麽?”
賀印沉聽見了,不僅聽見了,還不以為意地反駁。
“賀家不至於養不起一個你。”
“那你為什麽要養我?”
沈清瓷性格偏軟,很少跟別人嗆聲,二十多年來,僅有的幾次都給了賀印沉一個人。
賀印沉頓了半秒,很自然地接過去:“欣賞。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潛力,提前投資。”
沈清瓷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