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精巧的技法、感悟都是奶奶沒來得及、或者是沒能告訴她的。
很多時候,他們會進行一些爭論。
孫老沒有架子,更喜歡平輩相稱,他們互相交流自己對於這項藝術的理解。
“如果沒有您,我不知道還要走多少彎路。”
孫老淡然一笑:“謙虛了。”
“你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孩子,舉一反三、記憶超然,比我當年可耀眼多了。”
如果年輕的時候,就能從小教一教沈清瓷,想必世界上早就已經有她的名字了。
孫老繼續道:“好了,我們準備去參賽吧,主辦方都開始催了。”
他一把老骨頭了,還是每屆都會被邀請。
象征了整個漆畫界對他的尊敬。
國際漆畫大賽一般都在國內舉辦,但偶爾也會輪到一次國外。
沈清瓷今年要參加的那場,便是在國外舉辦,所以還得提前去,倒時差、有著巨大差異的氣候、不一樣的語言和風土人情……都需要不少的時間去適應。
她回到房間收拾自己的東西。
雖然才住了短短半個月,但過程太美好,沈清瓷心裏生出了許多的不舍。
隨之而來的,還有對未來滿滿的期待。
“明天會更好的。”
正這麽想著,賀印沉的電話打了進來。
“不用收拾了,下樓。”
一句話說完,電話就掛了,沈清瓷張開的嘴又尷尬地收了回去。
很好,還是那個熟悉的賀印沉。
她往窗邊一看,下麵果然停了一熟悉的車,在不算寬敞的山道上顯得逼仄和格格不入。
“賀印沉!”
車窗降下,露出他鋒利的輪廓,眉梢微挑,仿佛在疑惑,又好像什麽情緒都沒有。
沈清瓷習慣了他的這幅樣子,半點也不害怕。
“你怎麽把我電話……不對,你電話,你怎麽掛了?”
賀印沉神情變得更疑惑了一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