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裏的氣氛因為厲憲舟的冷臉顯得格外壓抑。
穆緋隻好轉臉看向窗外,免得被高冷暴躁的厲憲舟波及,畢竟在車上被轟下去就很麻煩了。
空調暖風習習,倦意逐漸爬了上來。
穆緋無意中縮了縮脖子,努力睜大眼睛,卻還是擋不住和暖意一起襲來的瞌睡蟲。
陷入沉思的厲憲舟突然感覺到肩膀上的重量。
他轉頭看去,那裏已經多了個穆緋。
她像是有些怕冷,在睡夢中都在尋找熱源。
小巧的嘴唇微微發白,嘟了起來,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。
厲憲舟剛想將她推開,睡夢中的穆緋卻緊緊摟住了他的手臂。
“好暖和!”她夢中喃喃自語:“媽媽,不要走——”
男人的手停在半空中,臉上的冰霜漸趨融化。
在雲煙會所,穆緋幾次提到媽媽的動容,還有讓她身陷險境的原因,也都和她媽媽相關。
雖然對穆家的過往沒什麽興趣,厲憲舟卻也知道,這女人最介懷的還是她的母親。
據說她的母親是跳樓身忙。
而她在尋找母親死亡的真相。
厲憲舟的母親也患了重病,正在醫院治療,如果不是為了讓母親高興,他也不會急火火找一個契約妻子。
再看看身邊呼呼大睡的穆緋,模樣很像恃寵生嬌的小貓。
厲憲舟冷哼一聲,今天的賬暫時記下了,以後總有機會和她清算!
穆緋夢見了媽媽,還是小孩子的她一頭紮進媽媽的懷抱裏,貪婪地汲取著隻屬於自己的溫暖。
她多麽希望媽媽不要走,一直都留在她身邊,於是緊緊地抱住她。
說什麽也不想分開。
醒來時,穆緋的眼淚已經打濕了枕巾,而她懷裏卻抱著一件外衣。
哪裏來的外衣?
她猛地坐起來,那是一件男士西裝,看起來很有些眼熟,分明就是厲憲舟的衣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