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步聲步步逼近,她機械地扭過頭。
“嘩啦”一聲,男人的浴巾掠過眼前。
穆緋嚇了一跳,本能地閉上眼,她緊貼在門板,宛若受驚的小兔。
厲憲舟利落地係上潔白的浴巾,在腰際熟稔地打了個結。
他冷冷地注視著穆緋,徐徐往前,雙手環抱在胸前,“你在看什麽?”
他這種姿勢,手臂的肌肉線條鼓起,更顯得健碩。
浴室很大,但留給穆緋的舒展空間小得可憐,她隻得仰望厲憲舟,瑟縮著身板,“我沒……”
“可笑!”
男人的手肘猝然抵住了門板,穆緋擠壓到恨不得縮成一團。
她的神經,似乎在長達十五年的摧殘下愈發敏感,脆弱不堪。
厲憲舟眼底,女人瑟瑟發抖,讓他火氣更盛!
夢中,她可是一個敢扇自己耳刮子的人!
“看著我!”
他命令道。
穆緋又是一顫,肩膀已經被男人鉗住。
她又沒做錯什麽,不就是“誤闖”了浴室嗎?
他們是合作關係,並沒有違反條例……
這麽一想,穆緋骨頭硬了些。
她直視著厲憲舟,明亮的眼睛裏寫滿了不服氣。
厲憲舟皺緊了眉頭,“說吧,使的是什麽巫術?”
這一問,穆緋提起來的氣焰瞬間泄空,茫然不已,“巫術?”
“別裝傻!”
男人手上的力道更重了幾分,怒氣致使周遭白霧都凝結了般,“我警告你,休想在我身上下功夫!你就算脫光了,我也沒有興趣!”
肩胛生疼,雲裏霧裏地,厲憲舟將她往旁邊一推,闊步就往外走。
又是那個夢,他在夢中,比上次還惡心!
不是她會巫術,還能是什麽?
穆緋踉踉蹌蹌地躥了好幾步,扶著衣架才站穩身形。
背後的門敞開著,穆緋揉著肩膀,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。
難道說這位厲先生不是腿上有毛病,而是腦子有問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