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憲舟蹙眉,語氣中帶出幾分不耐:“為什麽不敲門?”
有些艱難地咽了下口水,穆緋指了指桌上的畫像:“你這個,是從,從哪裏來的?”
“林姨撿到的,難道這是你的畫稿?”厲憲舟狐疑地掃了眼穆緋,語氣平淡。
“是的是的!那我可以拿走嗎?”
急忙擠出一絲笑容,穆緋近乎討好地看向厲憲舟,心裏卻撲通撲通跳成一團。
如果被他知道發泄屋的事情,那可就慘了!
厲憲舟隻是擺了擺手,注意力重新回到手頭那本書上麵。
小心翼翼地拿過那張速寫,穆緋這才鬆了口氣:“多謝厲先生,你先忙,我走了。”
“慢著。”
手剛握上門把手,穆緋被嚇得抖了一下,急忙轉過頭。
“厲先生還有什麽事嗎?”
“下次記得敲門。”厲憲舟頭也不抬,淡淡說道。
如蒙大赦,穆緋幾乎是一溜煙跑了出去,自然不會注意到身後厲憲舟意味深長的注視。
他怎麽會知道發泄屋?又從哪裏找到這張畫?
穆緋百思不得其解,同時又有些後悔。
自己有什麽可怕的?不就是一張速寫嗎?
而且明明沒有違背他們之間的協議。
穆緋滿臉懊喪地想,難道真是厲憲舟給她下了什麽降頭,才會讓自己總是對他畏懼三分?
三下五除二撕碎了那張速寫,穆緋將碎片也全都丟進了馬桶裏用水衝走。
徹徹底底毀屍滅跡,她這才放下心來。
也是因為這個原因,她整晚都沒睡好,早上也起晚了。
迷迷糊糊之間聽見手機響,穆緋下意識將手機拿過來,屏幕上卻是一個陌生的手機號碼。
猶豫著接通,赫然是季逸陽的聲音。
“最近還好麽,有空出來聊聊。”
穆緋陡然清醒過來:“你怎麽會有我的電話號碼?”
“別那麽緊張,是我在公司查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