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那個小子啊,當然記得,他可是你爹我過命兄弟,怎麽會不記得到,哎呀,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,當初沒來得及等他出來,這次去見了他得向他賠個罪才行!”
時小圓睫毛簌,不知在想什麽。
時元寶咬著包子含混道“你不說我都快忘了,我們先前還欺負他來著,誰知道人家本事比我大,還好後來你放過了他,不然他肯定把我打得半死不活。”
誰都沒有提景湛是否還活著的,父兄也回避著這個敏感的話題。
景湛這麽有趣的男孩子,如果真的死了,時小圓會覺得遺憾和難過,還有一點點心痛。
以前沒表現出來並不代表她沒想過,隻是無能為力,她還要照顧家庭忙活生計不想因為個人的心緒影響別人。
如果景湛死了,她會試圖找到她的墳墓,給他上香,然後給他燒很多吃的,這家夥就是嘴饞。
濕熱的空氣讓眼前模糊起來。
時小圓偏過頭不讓人看到眼裏的脆弱。
這一路並未暢通無阻,山匪和沙匪遇到了幾波,可都沒有時小圓他們出手就結束了。
潯陽城門口和他們上次來看到的一模一樣,隻是沒了一個難民,據說是敢接近的都格殺勿論,久而久之,難民們幾乎都到峪城當兵去了。
進去之後,沿街有不少乞討的乞丐,街上的行人少得可憐。
時小圓給錢官差大哥讓他去帶著黃安他們去辦落戶,他們則要去看貨,也不想讓黃安他們賴上來。
地上的乞丐多是難民,即便落戶了沒有錢也隻能出來乞討。
黃安不想落到這樣的地步:“侄女啊,我們沒有錢怎麽落戶啊,而且這個地方離戰場那麽近,萬一有人打到這邊來,我們可怎麽辦啊?”
沒有錢確實落不了戶,看來那三分之一接受的難民一定是有經濟能力的,黃安說什麽趕不上,其實就是沒錢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