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若曦看著可憐巴巴的易天辰,反而笑了笑,將人拉起來。
“這麽髒,去換一身衣服吧。”
“好像沒弄到衣服上。”
“血都濺在鞋邊了,你覺得衣服還會安好嗎。”
易天辰深吸一口氣,轉身叫了木良,去旁邊的屋內換衣服。
韓若曦則是看著眼前的琴,忽然覺得,逃難了這麽久,似乎忘記了原本琴聲會如此的明快。
她用宣紙將地上的血跡清理幹淨,隨後坐在古琴前,隨意撥弄著。
聲音婉轉流暢,和易天辰的彈奏不相同,她的琴聲看似平穩悠揚,那卻是開場。
易天辰換好衣服的同時,早已經聽到了琴弦的聲音。
他同木良走出來,看見在微光中撫琴的韓若曦,也是一愣。
木良皺著眉頭,有些著急。
“王爺,您的琴……事後再換一個。”
“不必,換一個多浪費,當那些銀子是大風刮來的?”
木良整個神經都在跳動,什麽時候自家王爺這麽懂得拮據了?
還有,一向有物件潔癖的王爺,怎麽能允許別人觸碰他的東西,而不進行處理?
真是第一次覺得易天辰對一個女子如此的平易近人,程度已經達到了狗腿子的地步。
忽然,琴聲一轉,聲音不再明快,而是帶著高低起伏的鋒芒,好似琴聲就像是利劍一般,直接飛向門外的危險。
整個屋子剛才還冰冷一般,而在韓若曦的琴聲下,竟然有了一絲絲的暖意。
琴聲落,幹淨利索,本身顫動的琴弦就這樣被韓若曦的掌心壓住。
“弱者,注定掀不起什麽浪花。”
韓若曦站起身子,打掃著身上的灰塵,淡淡的說了一句。
木良歪著頭,難道這是在諷刺王爺彈琴不如她?
但殊不知,剛才就在韓若曦彈琴的時候,以琴聲作為利器,在空中畫符咒矩陣,直接在琴風中橫掃了一片想要闖進寺院的鬼魂,與此同時,在寺廟外的樹林也遭受了同樣的創傷,不少樹木被折斷,而缺口就好像是用刀劍的氣息割裂而成,沒有任何的餘付,幹淨利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