謀劃
第二天一早,方致遠天還沒亮就起床了,他找了件厚點的衣裳,拿了昨天晚上沒吃完的粗麵餅子,帶了些水就急急忙忙的走了。
今天是他親阿麽的五七,按照這兒的風俗,至親都得給他阿麽燒些紙錢和敬些供品。方升是方曾唯一的哥哥,依著方曾的性子恐怕一大早就要趕過來。呆會,按照風俗,李富和村裏人也要來做場法事,吃頓飯。
所以,他要截住方曾,和他好好商量商量他計劃的事情。
按照記憶中的路,方致遠往著他方曾到他家的路上走,希望能碰上他。方曾今天天不亮就挑著擔子來了李家村給他哥燒紙,他一個大漢子,想到自己這些天打聽到的消息眼睛就紅了,他那麽好的哥哥,就被那麽個王八蛋給氣死了。
他去的時候,李家那些人沒一個和他說實話的,就是他的親外甥也嘴巴比蚌殼還緊,讓他這個做舅舅的有些傷心。畢竟是親阿麽,就是李富是他阿爹可也不能不把這些事情瞞著他。難道他親阿麽對他這些年的好就比不上一個對他不怎麽樣的爹爹?
方曾心中暗自要自己不要和個半大的孩子計較,可他的心還是冷了,以前他到要每個月去看看外甥的。現在卻是不去看了 ,他不去做什麽,既然是外甥護著那個李富,他看著哥哥的麵上也就不再追究,可以後他也當沒李家這門親,虎子既然如此護著他爹,那就和他爹好好過吧,當舅舅的也管不了了。
沒錯,方曾是遷怒,現在在他眼中,姓李的都不是好人。
可他沒想到,自己的外甥穿著一件不合身的外衣,腳上的鞋子通了兩個洞,現在入秋了,路上都是霧水,他的鞋子也濕透了。小臉凍的通紅的在路邊跺著腳,一副在等人的樣子,再怎麽樣也是自己疼大的孩子,見著他這個樣子,方曾心中一陣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