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奉蕊,你皇兄與我之間的誤解甚深,無論母後做什麽事,說什麽話,如何為他設想,在他看來,全都是機關算盡的陰謀詭計。”
順慧太後輕輕撫摸奉蕊的手背,語重心長,眼中滿是期望,言下之意是“母後隻能依靠你在哀家和皇上之間周旋傳達”。
打從記事開始,母後像這樣慈祥撫摸自己的次數,屈指可數。
她隻是一個遲早要嫁人的公主,對母後來說,沒有太大的價值,童年時代,她隻能被嬤嬤牽著手,遠遠注視萬人之上的母親。
順慧太後在其他人眼中是厲害的野心家,她手握攝政權十年,皇兄成人後,她仍以“皇上未有子嗣”為由,遲遲不肯交出攝政大權,處處操控。
在奉蕊公主心裏,那人隻不過是她的母親,她心中充滿了自豪,同時也渴望高貴的順慧太後能夠更親近她,能正眼多看她幾眼。
在眾多兄妹之中,輿德和奉蕊最親近,對奉蕊最沒防備。
奉蕊心裏暗自高興,她在母後眼裏,總算有了“被利用”的價值。
她長久以來最渴望得到的母親的關注和信任,即便以這種被利用的方式來實現,她也感到滿足。
“母後請放心,奉蕊近來會多關注皇兄,也會旁敲側擊一番,讓皇兄領悟母後和霓風貴妃對他的一片心意。”
順慧太後更用力地握了握奉蕊的手,輕輕說道:“母後可全都指望你了。”
“太後,任家老將軍求見。”奉蕊走遠了些,嬤嬤才向順慧太後通傳,“奴婢擔心奉蕊公主見了老將軍,心情受到影響,讓他在旁室喝茶等候。”
順慧太後蹙了眉頭,沒有馬上傳達旨意。
是見他,還是不見他,順慧太後要仔細權衡其中利弊,才會做出指示,嬤嬤早已習慣靜心等待,不猜想主子的心思。
這位曾一直被尹家軍壓製的老將軍,在尹軒靖全軍覆沒、無一生還後,輔佐國師韓霖和順慧太後坐穩江山,本是順慧太後心腹重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