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澗被突然請到府衙來,她始終保持不動聲色的態度,仿佛以此為麵具,不被洛纖他們看透。
直到洛纖當著花澗、菱花的麵,說出“殺死那個男人的,就是你們醉香閣裏的人”,花澗的柳眉才終於微微一簇。
“花澗姐,你快告訴他們,小芸去哪了?把小芸交給他們審訊,還我清白!”菱花一口咬定,就是這個叫“小芸”的女人把含有“離神香”的唇妝送給她。
“小芸不知所去,我今日也正在找她。”花澗說到這裏,抬眼看了洛纖一眼,怕被誤解,立刻解釋,“小芸剛來醉香閣不到一個月,來曆特殊,我也隻是一種猜測。”
“小芸也是那邊的人?”花澗的話,菱花反應更快,露出了驚訝的神色。
七風早已洞察到醉香閣中有不少女子身懷武藝,還帶著殺氣,絕非闖**江湖的女俠、英雄兒女,反倒更像是流竄於暗巷的鼠輩。
長安城中,有一個地方聚集著這樣的人。他們或是孤兒,或是遭遇淒慘的人,他們都被訓練成為身手不凡的打手、殺手,就連深受韓國師信賴的密使機構,也時常從那裏挑選人才,作為雇傭密使。
他們沒有尊嚴和自由,一身武藝卻隻做著肮髒的事情,為獲取更多的銀兩賞金,替那些不願意弄髒雙手的人辦事。
花澗蹙眉看向菱花,有些怒氣,菱花忙閉上嘴巴低下頭去。
“七風大膽猜測,菱花和小芸,都是從‘暗城’來的?”長安城中,最不見天日、最不能見得光的人和事,都在那個地方,那個地方被稱為“那邊的世界”、“暗城”。
找殺手、找打手、找保鏢、找暗使、找人代辦見不得人的買賣交易,都要去“暗城”,連長安城內尋常百姓們都略知一二。
花澗歎口氣,眼睛亮了起來,氣場強大地承認道:“沒錯,醉香閣常常收留納入一些來自於‘暗城’的女子。她們從小失去父母或家庭,流離失所,背井離鄉,被培養成殺手後隻能在那種地方生存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