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風讓同僚拉開屏風,命沈太尉府的人先退避,請來了仵作對沈太尉的屍體進行深入檢查,洛纖卻喊住那名神色惶恐的小廝。
“你留下來給你家老爺收拾。”洛纖指定的小廝很不起眼,努力隱藏於角落,七風就知道她別有用心,也配合著說“還是要留一個小廝,我們捕快和仵作都不負責為死者收拾”。
小廝怯怯走進屏風內,不敢看沈太尉的屍體,也不敢看桌上那盒東西。
“你見過這盒東西?見過這塊血硯?是何人送來的?那人的長相身份,你可知道?”
洛纖直截了當追問,小廝嚇得滿臉蒼白,搖頭又點頭,語無倫次:“老爺讓我開的門,我帶了路,什麽也不知道,人看不清長相,老爺很神秘,這個盒子不是我開的。”
沈太尉神秘接見的人,是不願意還是不能暴露身份的人。
單憑這麽一點線索,根本無從追尋來者的身份,更不能確定沈太尉的死跟此人有沒有關係。
“你先下去,近來好好留在沈太尉府,有什麽事隨時傳你來問話,可別潛逃,否則府衙會出通緝令,將你作為嫌疑人之一追查。”洛纖看暫時得不到線索,又擔心小廝害怕地逃回鄉下去,唯有施以威嚴。
小廝嚇得渾身發抖,七風憋著笑,等小廝走出去,才輕聲說:“大家都說我不像柳旭衛養大的,我看洛纖你倒是越來越像柳捕頭。”
“小七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?要說像,蕭陵的嗜酒如命,不是更像柳捕頭。”洛纖說著,心裏又有些擔心獨自留在捕快宿舍的蕭陵。
“劉仵作,趕緊查查,這塊血硯還要帶回去仔細研究鑒定。”血硯中散發的香味若是暗香,如果和南侍郎食用的桂花糕中的香毒一樣,就證明這兩起殺人事件為同一幕後者所為。
“這傷口,是沈太尉自己造成的。”這就是劉仵作仔細驗屍後得來的結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