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哥哥,你說什麽?你要隨軍出征?”洛纖比正值十六少年的尹南矮了大半個頭,踮著腳,拉著尹南的衣袖,巴巴地追問。
打仗是什麽樣子的,洛纖並不懂得,那時候的她,隻是不舍得離開尹南半分。
尹南將最心愛的小匕首贈予洛纖,一如既往地擺出大哥哥溫和的樣子,伸手摸摸她的腦袋:“我不在的日子,洛纖要勤以練劍,可別荒廢了。”
“放心,南哥哥,指不定等你回來的時候,我還能勝你幾招。”
“你若潛心練劍,把我教於你的招式練熟摸透,說不定過個十幾二十年,能險勝我一招半式。不過,我是不是要在西域待到十年二十年後,才能回來見你了?”
洛纖和尹南說這番調皮話,原是玩笑,彼此都不想到,此次話別,竟成了永恒的分離。
那時候,洛纖大概也有了一絲不祥的預感,聽尹南這麽順著開玩笑,立刻撲過去,緊緊抱著他,使勁搖頭。
“不要不要!南哥哥過幾天就回來!過幾日便是洛纖的生日,父親說這次要給洛纖請來雜戲團的人耍把戲,可好玩呢,南哥哥一定要回來陪洛纖看。”
尹南輕輕將她推開,隨即笑著伸出了尾指:“回來我給你補上糖人和冰糖葫蘆當禮物。”
洛纖伸手尾指,緊緊勾住對方的尾指,笑逐顏開。
當兩人的尾指分開的時候,洛纖聽到心中一根線斷開的聲音,年幼的她不懂,那是一種心有靈犀的感應和災難將至的直覺。
生日宴上,雜戲團的人各顯其能,帶來西域的馬戲表演,更是引得場下陣陣驚歎和歡呼,父母和姐姐們都看得入迷,情不自禁地鼓掌叫好,姐姐們還迷上了那個笑容特別好看的馴獸師,很長一段日子都在回味無窮地討論著他。
洛纖全然沒記得雜戲團的人長什麽樣子,她腦海裏一直惦記的,全是尹南跟自己約好的糖人和冰糖葫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