穀姐又繼續說道:“少爺是今年五月份才回來的,回來的時候聽說跟老先生吵了架,後來也不許我們任何人上三樓了,陳管家都不許。我們的工作也都重新分配過,他的衣服被褥都不叫我們動,所以後麵接小少爺過來以後,也就沒再添人手。”
“有一段時間,陳管家帶了很多資料過來,叫我們都開始學習育兒技能,每隔一段時間,要檢查我們的學習進度。”
說到這裏,穀姐的臉上帶上了幾分自信和驕傲的光芒。
“我學得最快最好,所以最後安排我來負責帶孩子。”
憑直覺,我覺得穀姐應該是個很積極樂觀向上的人,隻不過,生活的枷鎖太重太重,才會把她給折磨得少言寡語。
穀姐說得很隨意,似乎也沒有刻意地去梳理這其中的時間線,像是想到哪兒說到哪兒。
起先我也沒多想。
但她停了片刻,又補充道:“陳管家安排我們開始學習,是從去年八月份開始的。我記得,他帶著厚厚的一摞書來的那天,很熱,我很想穿短袖,可我家那挨千刀的,掐了我的胳膊。”
我心裏瞬間警鈴大作!
軒軒是今年三月份出生的,顧準五月回來,大概六月中旬,孩子被偷,送到這裏來。
而去年八月,他們就開始讓家裏保姆學習育兒知識。
順著這條線細想下去,我感到後背一陣發涼。
我是去年八月初發現自己懷孕的。
也就是說,這一切,也許在開始相親的那一刻,就已經算計好了每一步,無論我多麽仔細多麽謹慎,我的孩子都會被偷走,我都必須要經曆那噩夢般的事情!
我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快要逆流了。
我無意識地把手放在涼水底下衝著,衝了好半天才問道:“少爺一年多沒在這邊,他是回省城了嗎?”
“不清楚。我們都是底下人,少爺的事,不必告訴我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