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腳步頓住。
他要把我的軒軒帶回省城?
而且,聽他的意思,人手讓那邊重新安排,可能根本就不打算把我們帶過去!
我就是為了軒軒而來的,難不成,把我的孩子帶走,讓我在這裏陪著顧準這貨?
這絕對不行!
我好不容易找到我的軒軒,我才陪了他多長時間,絕對不能跟他分開!
我咬著嘴唇,咬得很用力,口腔裏幾乎都漫出血腥味來。
我輕輕地把軒軒給放了下來。
小家夥非常熱衷於運動,馬上扶著樓梯的扶手繼續往下走,嘴裏還咿咿呀呀地說著大人無法聽懂的“嬰語”。
顧立安聽見小孫子的聲音,收起手機,笑眯眯地走了過來。
“宸宸啊,到爺爺這裏來……”
我伸手護著孩子過去,故意笑著說道:“小少爺這麽可愛,他媽媽怎麽舍得下呢,這麽長時間,也沒回來看看嗎?”
顧立安的眼睛一直盯著孩子,嘴上漫應道:“他沒有媽媽。”
沒有媽媽,顧準總不可能跟他爹說孩子是石頭縫裏頭蹦出來的。
所以,“沒有媽媽”是什麽意思,是走了,分手了,還是死了?
我繼續試探:“聽說少爺去年受了很重的傷,他媽媽還不離不棄,堅持把他生下來,可見也是有情有義的人。怎麽可能沒有媽媽呢,她一定會回來看小少爺吧?”
也許是我的試探顯得太過明顯,顧立安聞言,一雙鷹隼般的眸子倏然朝我掃了過來。
這目光過於銳利,看得我渾身直發毛。
“顧家的事,用不著你來操心,做好自己份內的事。”
語氣非常不客氣。
我再試探下去,估計他能聲色俱厲地直接開除我了。
我連忙噤了聲,“是。”
沉默了片刻,我想到他剛才說的話,再次發問:“老先生,您是打算帶小少爺回省城嗎,大約什麽時候動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