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子霄垂眸,定定地望著少女珍珠般的瞳孔,她眸光堅定又清澈,沒有絲毫不舍。
“你當真這般厭惡墨寒昭?”他沉聲。
“我說過,我和他有舊怨,我不曾騙你。”薑柔抿了抿唇,漂亮的容顏滿是灑脫淡薄,“臣女言盡於此,至於要不要退婚,世子隨意!”
說完,她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。
直到走回聽雪閣,薑柔方才長長舒了口氣,她微微鬆開袖中攥緊的雙手,方才察覺掌心早已布滿冷汗。
她居然當著謝子霄的麵,說她對這樁婚事毫不在意!
她居然當著謝子霄的麵,如此蔑視他!
她真是膽大包天!
也不知謝子霄有沒有去找父親替退婚的事。
薑柔輕輕吐了口氣,整個人無力地靠在了簷下的長椅上。
沒有了侯府的依仗,她日後在府上行事,怕是要困難許多。
薑柔等啊等,等到傍晚也沒等到退婚的消息傳來。
這一夜,薑柔失眠了,她在為自己謀劃日後的出路,沒有了侯府這樁婚事,日後她又該何去何從?
次日一早,薑柔一邊等著侯府那邊傳來退婚的消息,一邊拿出了賬簿,算了算黑市那邊的利潤,心裏盤算著是時候出去尋個鋪麵了。
就在這時,老夫人笑嗬嗬地來了。
“祖母!你怎麽忽然來了?”薑柔急忙放下手中的賬簿,前去相迎。
“你……還不知道?”老夫人問道。
薑柔低下頭,心裏已經有了預期:“我大概猜到了,不就是侯府那邊的事嗎?”
“可是侯府退婚,祖母為何這般高興?”
“你這孩子胡說什麽呢?侯府那邊派人來提親了!”老夫人笑的合不攏嘴。
“啊?提親?不是退婚?”薑柔一臉詫異地看向老夫人。
“退什麽婚?那聘禮堆的高高的,滿院都放不下,這侯府出手真是闊綽,不愧是百年世家啊!”老夫人拉著薑柔的手,眼中滿是欣慰,“孩子,可見侯府世子對你很是上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