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姚氏說的,嫂子們倒是也信以為真,確實大家夥的精神麵貌都好了許多,說話也有力氣了,不像之前那般死氣沉沉的,誰都沒放在心上。
除了坐在不遠處浸著稻草的雲輕輕。
她聽進去了,因為她跟其他人一樣發現了雲晚晚的不同。
好像自從那天晚上開始,她就跟變了個人一樣,從前的她不管自己說什麽都會相信,一副蠢笨如豬的模樣。
可現在卻事事出頭,事事同她作對,更別提待見她,而且她也能明顯感覺到雲家人的態度逐漸傾斜。
她很討厭,很急。
她花了那麽多時間那麽多心血,怎麽能這麽輕易就被雲晚晚奪走!
她不甘心啊!不甘心!
可不甘心又能怎麽辦?人心長在別人身上,她苦笑兩聲,第一次感覺到了無力。
雲晚晚則沒太在意,手裏的絡子逐漸成型,做了一個之後就被趕走了,她畢竟沒幹習慣粗活,手心被粗糙的稻草磨的發紅,一條條紅痕直癢癢,在白皙的手上顯得有些駭人。
“大哥,喝點水吧。”雲晚晚抱著水囊湊到了雲嵩身邊,殷勤的打開蓋子送上去。
雲嵩順手接過灌了兩大口,清冽甘甜的水瞬間滋潤了全身,他怎麽感覺晚晚給的水更好喝些?
“謝謝晚晚。”雲嵩眸光溫柔,騰出手拍了拍雲晚晚的腦袋。
“不客氣,大哥。”雲晚晚學著他的強調,耍寶似的說著,小孩調皮的眨巴著眼睛,古怪的調子惹得人忍俊不禁。
雲晚晚又去給雲長起和二哥三哥送了水,確保所有人都喝了之後她就重新坐回去了。
“姐姐,我也想喝水,可以嗎?”雲輕輕的聲音不算小,正好落在那邊聊天的嬸子們耳朵裏。
各自紛紛遞了眼神,卻誰都沒說起,一個個嘴上說著話,可早就豎起耳朵聽著了。
雲晚晚好歹活了兩輩子的人了,這話若是咂摸不出滋味來,也算是白活這麽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