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同塵本不想睡得這般早,她心裏憋了許多話,想要一一向逯雲風問清楚。
許是因為傍晚裏的訓練太累,又許是逯雲風躺在身邊安心,聽著身側平穩的呼吸聲,她竟然很快進入了夢鄉。
一覺醒來,床榻邊的人早已不知去向。天逐漸熱了,床榻上還是溫的,是以沈同塵也不確定逯雲風離開了多久。
逯雲風從不給她任何壓力,她可以貪覺,逯雲風卻不會。
常年的行軍生涯使得他的作息規律無比,即便是不當值,他也會早起去處理政務。
沈同塵從床榻上爬起,坐在床沿邊發了一會兒呆。
木樨乖順地站在一旁,沒有打擾。
先前不懂情愛,年紀又小,她並不明白這些男男女女在憂愁些什麽,如今那個惱人的逯遺不來作弄她,她竟又有些想他。
想來這便是喜歡吧。
那名女子的到來,木樨是知道的,她似乎能懂自家夫人的心思。
許久,沈同塵朝著木樨笑了笑:“梳洗吧。”
不知為何,木樨總覺得這笑容泛著勉強。
說罷,沈同塵便要起身。
誰知,一個沒站穩,她竟徑直向前栽倒過去。好在木樨手疾眼快,及時扶了她一把。
“夫人,你沒事吧。”木樨的眼裏透著濃濃的擔憂,她還道夫人是打擊過大、悲傷過度了:“將軍他……”
沈同塵搖了搖頭,打斷了木樨接下來的話,她大致能明白木樨的想法,可是她真的不是。她覺得自己應當是訓練過度了。
看到沈同塵如此堅持,木樨也不再說什麽,而是伺候起了沈同塵的梳洗。
木樨原本想為沈同塵做一個盛裝造型,被沈同塵哭笑不得地拒絕了,她還沒有淪落到需要靠外物來支撐自己的地步。
最後,木樨拗不過沈同塵,還是按照沈同塵的要求為她做了尋常打扮。
不過,木樨悉心地為沈同塵選了一襲淡翠色的紗衣,輔以同色係的腰帶,又給她選了穠豔一些的口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