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皇子,都不問我東西是從哪裏找到的嗎?”逯雲風突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。
“啊?”宇文衷回過頭來,便看到逯雲風定定地看著他。
這個人總是這樣的表情,讓人捉摸不透。
“是從哪裏找到的?”宇文衷下意識地問了一句,他的心裏隱隱有些不安,但又無從知曉這種不安感源自於哪裏。
“當然是從院落的小道旁找到的,你府上的下人也太不仔細了些,那麽明顯都沒找到。”逯雲風笑了笑,伸手幫宇文衷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塵:“這種重要的東西,以後一定要收好,莫要再弄丟了。”
淤泥已經被沈同塵仔仔細細地擦拭幹淨了,看起來確實像隨意地掉在小道旁,又被他們撿到。
“是,逯大哥教訓得是。”宇文衷兩隻手攏在一起,右手下意識地在袖中摩挲著扳指。
這是他緊張時的一個小動作。
“對了,我上次見如月姐姐香囊上的繡工十分討喜,還說要向如月姐姐請教一下的,她什麽時候得空?”沈同塵突然開口詢問。
如月與她同年,大了她月份,她叫聲姐姐也並不算逾矩,反而算客氣些。
畢竟,她是逯雲風的正室,而如月,則是四皇子的外室。
當然,繡香囊什麽的隻是她隨口瞎謅的,她隻想測試一下宇文衷的反應。
若是宇文衷問了,沒這回事的話,她再推說記錯了。
卻見宇文衷變了臉色,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,然後道:“實不相瞞,如月她,唉,本想著家醜不可外揚的,逯大哥不是外人,罷了。”
似乎是做了許久的思想鬥爭,宇文衷這才接著說道:“其實,如月與那個死在井裏的下人有染,被我撞見,那個下人偷走了我的扳指,不知怎的又跳了井。如月如今被我發賣了紅袖招,入了賤籍,恐怕以後很難再見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