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雲鬢亂

第五十四章 共飲

從皇宮回到府中,逯雲風覺得有些疲憊。

在他看來,人心似乎比戰場複雜許多。

他沒有試圖去與沈太傅商量。

沈太傅雖然是他明麵上的嶽丈,但是他對沈太傅其實也不是很了解。

至少慶曆帝的病,他一定要瞞下去的。

隻是,滄州城不日怕是就要變天了。

覆巢之下,安有完卵,也不知他們會經曆怎麽樣的動**。

逯雲風摩挲了一下脖子上掛著的骨哨,低歎:“玄叔。”

在出征之前,他曾與趙玄約定過,待他凱旋歸來,便會以茶代酒,陪趙玄飲個痛快,然而如今這番情境,他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凱旋。

依照慶曆帝的說法,雲南王似乎與朝中的某位皇子有聯結。雲南王一係的勢力已經是龐然大物了,若是他還聯合了南蠻王呢。

這麽想著,逯雲風還是命人挖出了埋在杏樹下的陳釀,放到了湖心亭裏。

今朝有酒,今朝便醉一場。

然後,他去了雲棲居。

歸晚還小,什麽事沒辦法與她商量,釋知遺形又都是他教出來的,思維模式與他如出一轍,他能與之商量的就隻餘沈同塵了。

沈同塵似乎總有出人意料的想法。

想到這兒,逯雲風心靜了一些。

沈同塵已經醒了,正伏在幾案上不知道在寫寫畫畫什麽,木樨站在一旁研墨,看起來有些百無聊賴。

看到他來,木樨剛準備請安,逯雲風將手指豎在唇邊,輕輕地噓了一聲。

木樨便繼續手下的動作。

逯雲風走過去,將手按在沈同塵肩上。

沈同塵畫了些奇奇怪怪的圖形,逯雲風看不太懂。

感覺自己肩膀上突然多了一雙手,沈同塵嚇了一跳,回過頭去看,發現是逯雲風,這才定下心來。

將宣筆放下,沈同塵捏了捏眉心。

她最近都在研究如何能將圖解畫得簡明易懂,還要將零件拆成好幾份,交由不同的人做,好讓他們沒辦法完整地將東西拚湊出來,正為這事頭疼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