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上,沈同塵一直沒有說話,她覺得今早為他們指路的那位僧人身影有些眼熟,似乎在哪裏見過。
看她如此,逯雲風沒有打擾,他還以為她是因為沒能見到住持而失落。
未走出多遠,沈同塵忽然拉住逯雲風,站定,她想起在哪裏看到過那道身影了。
隻是她覺得有些荒誕。
逯雲風投來探詢的目光,沈同塵定了定神:“我以前或許見過含光寺的住持,隻是我也不能完全確定。”
逯雲風微笑:“那我們去看一看,便知分曉。”
由於還是清晨,上山的人並不多,露水沾濕了裙擺,路邊還有小動物不時地躥來躥去,但是沈同塵毫不在意。
她還在思考自己之前見過的那位便是含光寺住持的可能性,她希望是,又覺得不是。
一路懷著複雜的心情登上了半山腰,便看到一位老僧正坐在搖椅上打盹,一把蒲扇蓋在臉上,好像是睡著了。
這座山說高不高,說矮也不矮,妙應寺還在山頂,不知他是怎麽把這些東西弄到這來的。
“來啦。”逯雲風與沈同塵還未走近,便聽到一聲慵懶而綿長的問候,仿佛那位已在此間等候了許久,等候的間隙還做了個美夢。
“晚輩拜見前輩!”聞言,逯雲風立刻抱拳,向著老僧恭敬地行了一禮,他知道,他們應該是找對人了。
沈同塵也緊隨著拜了一拜。
是的,沈同塵曾見過他,就在妙應寺門口。
誰又能想到,前朝香火最旺盛的寺廟的住持,會跑到當朝香火最旺盛的寺廟門口,給香客們解簽呢。
老僧把蓋在麵上的蒲扇撚下來,對他們招了招手。
逯雲風這才發現,老僧旁邊放著一張藤編的小幾,幾上有一把茶壺,三杯茶,都還冒著熱汽,小幾下麵還放了兩個蒲團。
他會了意,拉著沈同塵走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