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堯站在休息區,微低著頭翻手裏的劇本。
離夢本來在副導演身邊,這場吻戲之後,她的情緒有些激動。
她轉眼看了一下江堯,後者表情看起來毫無波瀾。
離夢眼珠轉了轉,緩步移過去。
“江老師?”
離夢試探性叫了他一聲,後者低著頭沒有應。
離夢挑了挑眉,又叫了一聲。
“嗯?”
江堯偏頭看她,眼睛裏剛剛回過神來的迷茫一閃而過,並不明顯,但離夢統統捕捉到了。
她忍不住心裏一喜,笑道:
“沒事,我就是看江老師好像狀態不對。”
江堯的目光有些沉,離夢看不出裏麵都是些什麽情緒,隻聽到他說了一句:
“沒有。”
語氣淡漠,離夢點頭,附和道:
“那應該是我看錯了。”
可心裏卻在說:明明就是走神了!
遮遮掩掩死不承認就是巨糖啊!!!
離夢想著,差點笑出聲,連忙輕咳一聲以作掩飾。
她又佯裝無事地在周圍晃了一圈,才回到林袁安那邊。
人一走,江堯的肩膀肉眼可見地動了動。
手裏的劇本已經翻到最後幾頁,是尾聲了。
江堯一個字都沒看進去。
剛才那場戲,拍之前他自認沒有問題,也堅信自己已經分清了現實和演戲。
畢竟這麽多年來,他都做得很好。
沒道理就因為對方是南晚,他就失了分寸。
更何況他們現在的關係,江堯沒有任何理由失控。
可最後,“應該”成了最大的諷刺——
他一樣都沒做到。
在最後關頭出戲,江堯是頭一遭。
更難堪的是,出戲的對象是當初說走就走的南晚。
江堯隻覺得無所適從。
他努力表現出一副淡漠的樣子,好像這樣就能騙過自己,那一秒的力度隻是幻覺。
仿佛那一瞬間的失控,也隻是因為想到了過去,才下意識懷念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