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怡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於向陽,不願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種情緒。
後者卻垂了眼,無聲沉默。
安怡然抿著唇,臉上帶著失落。
沒有可能了嗎?
她緊繃起的脊背突然軟下來,整個人看起來卻並不放鬆,反而更緊張了。
又過了一會兒,於向陽突然出聲道:
“你不用這麽小心翼翼,好像很怕我的樣子。”
你不用這麽小心翼翼,其實任何時候你開口,在我這裏,答案都不可能是否。
隻是你一副很怕我的樣子,總讓我覺得,你是為了彌補和討好,才向我要一個機會。
大可不必。
安怡然猛地抬頭,有些著急地解釋道:
“我不是怕,我是……”
是怕,怕你拒絕,怕你不願意,怕你放下了,又怕你放不下。
但從來,從來都不是怕你。
她不知道該怎麽說,對麵的人卻突然笑了一下,雖然笑意不達眼底,但還是讓安怡然放鬆了一些。
而後,她聽到那人說:
“其實,如果你當年就告訴了我,我也不會糾纏,當然,也不會放手。”
“隔了六年聽到這個解釋,講老實話,安怡然,我有一點難過。”
“但”
他看著對麵的人,目光有些悠遠。
“不是不能忽略。”
“六年前你躲我,六年後你怕我。”
“換個角度想,在我們分開的這些年裏,你好像也沒有完全忘記我。”
“所以安怡然”
於向陽盯著安怡然有些愣怔的臉,輕笑一聲:
“如果你願意,也許不久之後,我就能給你一個答複。”
他等一個解釋等了六年,如今讓對方給自己時間消化,應該不算過分。
安怡然本來因為於向陽前麵幾句話而失神的眼睛,突然亮了起來。
她有些激動地看著他,嘴角忍不住勾起弧度,眼裏竟有了淚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