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人尋寧得到調令,以極快的速度做好了交接後,又馬不停蹄地帶著兩個隨侍趕來了序縣。
但是一路風塵仆仆趕了十天路的主仆三人本就潦草淩亂的頭發服飾,與序縣百姓相比,也是少見的體麵。
序縣的城口匾額上,“序縣”二字已經在經曆多年風霜雪雨以後隱隱看不真切了。
若不是他們奔著序縣來,都不一定能看明白匾額上的字是“序縣”。
更不用看城門樓稀少的人,大都是背著包袱往出走,看到他們往城裏走,還很是詫異。
有個眉正眼直的小哥兒似乎不忍他們往裏麵走去,還走上前勸說他們。
“這位公子,若是路過的話,還是繞開序縣城吧,以免被人搶殺了,不值當。”
“哦?是嘛?聽聞序縣之所以稱之為序縣,便是因為這裏的民風淳樸,秩序井然啊。這位小哥兒所言,似乎與我聽聞的序縣截然不同啊。”
聞人尋寧很驚訝,故意作出一副不相信的神情。
小哥兒聽到“民風淳樸,秩序井然”時,不由撇了下嘴,一副很是不屑的神情,“您呀,聽聽得了!如今世道不公,連自己的死活都顧不上了,誰還在意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。”
見聞人尋寧還是未曾改變心意,小哥兒還很鄙視他,“不聽勸,小心沒人給你收屍。”
“小哥兒,按照你說的這序縣已然世風日下了,在下仍舊不信。”
小哥兒驚呆了,兩隻眼睛不由瞪了起來,“不信!?你當我誆你不成?”
“自然是在下覺得你品性極佳啊,否則也不會眼瞅著在下三人羊入虎口而生出惻隱之心。”
小哥兒一聲苦笑,擺了擺手,“可得了吧,這些高帽子沒用,你若是真覺得我好,那你倒是給我些銀錢讓我多活幾日才好!”
說著他就伸出了手掌,攤在聞人尋寧眼前,眼神裏還帶著挑釁,似乎是為了證實自己也就是個貪財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