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朦月朧聽到呼喚,推門進來,要帶呂河先去偏房,呂河先不從,非要問個清楚,得個準信。
得了尋姍示意的月朧,向呂河先請了罪後,強扭著呂河先的胳膊,要將他帶出去。
呂河先不知道月朧有一身好武藝,根本不是他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能輕易掙脫的,奮力掙紮時眼睛不慎撞上了月朧的拳頭,直接撞出了一片烏青。
他錯愕這侍女力大如牛,但疼痛也讓他冷靜了下來,隻得灰溜溜地跟著月朦月朧去了偏房安置。
“這姑爺中邪了吧?小姐天仙兒一樣的妻子,別人都恨不能請回家供起來,他倒好,還想和離!枉小姐這三年當自個兒家一樣,費勁心力打點著呂府,簡直狼心狗肺!”
春草一邊嘴裏嘟嘟囔囔地罵著呂河先,一邊仔細收拾床鋪上的紅棗、花生、桂圓、蓮子,生怕有一顆晚上隔著尋姍。
“春草,你念什麽小字兒呢?也教我聽聽。”
尋姍坐在軟塌上看賬本,但心神無法集中在那一行行的字上麵,幹脆將賬本子放下。
“婢子失言,請小姐責罰。”春草以為尋姍又要斥她行為無狀了。
“有錯的哪是你,你罵得好,我呀,聽著舒坦。”
春草得了尋姍的肯定,正要再接再厲,春青正好走進來,示意她住口,對尋姍行了禮,說道:“姑爺已經安置,婢子派了方歸伺候,讓他明日去查姑爺表妹的落腳處。”
春青機敏穩重,尋姍一貫放心,“嗯,今晚的消息捂緊了,先不要讓長輩們知道。至於明日,端看他的態度吧。”
若是他能妥帖處理好這件事,保全她和相府的顏麵,那她也會給他三分麵子。
打發了春草春青,尋姍躺在**,想了會兒和離的事宜,不多時就熟睡了。
夢裏,是人海屍山,鮮血成河。
蘭都城破將降,敵國兵將在蘭都作威作福,士兵們被坑殺,百姓們被火燒,一片一片燃起的烈焰,一聲一聲絕望的呼喊,老弱病殘是槍劍的活靶子,婦人少女是惡魔的銷魂窟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