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桀一開始是有不好的預感,但事實確實是不好的預感,聽到辛帝的話,他一下子就意識到了,辛帝如今為了讓他成婚,讓他繁衍子嗣,已經開始出昏招了。
“皇兄,你可知我身為手握重兵的王爺,娶了當朝右相之女,意味著什麽?”
“自然是朝臣一分為二,支持你與反對你並立。那你可知這對你而言隻有好處?”
“皇兄,那你將司雄置於何處?他是你親生的獨子,也是當朝太子,你若讓我娶了右相之女,他將如何?”
“身為扶蘭的掌權人,朕的做法絕無半點問題。就算司雄是我親兒子,也不能讓我為了自己的私心置扶蘭萬千子民於不顧!若是到了萬不得已,就是你司桀也休想置身事外,過你想要的那種神仙日子!”
“這是你們身為司家人的責任,任何人若是膽敢將自己的小事置於扶蘭大事之上,都是與列祖列宗過不去!一旦讓朕發現誰做了不肖子孫,朕一定親自送他去見祖宗們賠罪!”
辛帝看司桀似乎還沒認清楚現實,加上自己頭痛欲裂,忍不住暴怒了起來,指著司桀的鼻子就是一通罵!甚至眼神裏都滿是警告,此刻,他隻是一心要讓扶蘭永葆興旺的帝王,全然不是他司桀的同胞兄長!
“臣弟知錯了,但臣弟依舊認為,此時並不是鏟除太子黨羽的最佳時刻,若是不能先齊心協力解除外患,哪裏還有資格談論延綿子嗣!”
“今上,如今臣隻是您手中的利刃,您所指之處,便是臣嶄露鋒芒,直插敵人心髒之處!絕不應成為您整治朝綱的犧牲品。”
即便辛帝用了前所未有地暴怒對他司桀,司桀都不會生氣,但他今日卻也真的十分悲痛。
曾經那個說會永遠讓他與母親自在快活的兄長,對朝政絕對自信的兄長,在這些年一次又一次的朝堂傾軋中,疲累了,妥協了,甚至不安了。所以他這才用了他最不屑的聯姻來保全祖宗基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