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的天,剛下過一場短促的小雨,空氣中還帶著霧蒙蒙的濕氣。
高矮不一的瓦房屋舍散落在山林河流之間,臨近晌午時分,各家的屋簷一角緩緩升起嫋嫋炊煙。
“臭婆娘,都什麽時候了,飯還沒做好,你是不是想餓死老子?”
一聲暴喝瞬間打破這鄉野的靜謐,謾罵聲伴隨著婦人‘啊’的慘叫聲響起。
“看我今天不打死你!”一個膀大腰圓的壯漢提著根燒火棍,將一個身著破衣爛衫的婦人打出門來。婦人臉色憔悴,倒在地上,護住頭瑟瑟發抖。
“娘。”一個兩三歲左右的男童蹣跚地跟著跑出來,徑直撲到婦人身上,扭過頭朝壯漢哭道,“爹爹,不能打娘親。”
“小兔崽子,翅膀硬了是不是?”壯漢不為所動,嘴裏罵罵咧咧不管不顧地朝兩人身上打去。婦人淚如雨下,無助地抱著男童在地上閃動躲避。
“啊,當家的,求求你不要再打了……”
隔壁院牆的廚房裏,李微棠有條不紊地翻著今早從山裏采回來的一背簍蘑菇,精心地挑選著,細細地將有毒和沒毒的分成了兩堆。
外麵的慘呼聲,她也聽到了,不是鐵石心腸不肯仗義相助,隻是看了看自己豆芽菜一般的小身板,她無奈歎了口氣:還要再等等。
李微棠穿越到這個同名的十歲小女孩身體裏已經五天,也大概知道了一些信息,這是一個叫風臨的封建製國家,目前還屬於冷兵器時代。
不是不想了解更多,可惜在她有限的知識海洋裏扒拉了半天,還是一無所獲後,隻得猜測著這很可能是一個架空的世界。
她現在的身份也有些尷尬,這原主本該是當朝相府嫡長女,卻因母族獲罪,娘親被貶妻為妾,成了庶女。
相府生怕這樣還不夠,又各種磋磨,直到原配被逼自盡,然後將剛失去母親的原主送到郊外的小莊子上養著,當時原主才兩歲,相府隻給了一個從小跟著的奶嬤嬤。自此,已過了八年,他們從未來看望過,仿佛忘了世上還有這個人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