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微棠敏感地問,“跟朝堂有關?”
陳風平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問道,“你了解你外祖羅家嗎?”
李微棠搖頭,心道皇上是打算讓她為羅家翻案,可她還沒在都城站穩腳跟,根本無從下手。
陳風平想起父親忍著病痛支在床頭上跟他說的一番話:你說毓寧郡主極為聰明,那她到了都城了解到她外祖家的事,會不會查那個一聽就蹊蹺的案子,如果她下力氣查,查到是早晚的事。
到時候,她就會變成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。她甚至還會連累到侯府,到時候,你該如何,拿整個侯府給她做後盾嗎?
如果這後盾有用,那也無妨,可我們是鬥不過的,我和你娘倒無所謂,但你還有兩個還沒出嫁的妹妹,她們該怎麽辦?
陳風平沒有猶豫太久就開口說道,“你外祖父是前戶部尚書,湖州水患時,爆發了一樁震動整個朝野的驚天大案,也叫國庫貪腐案。羅家一夜之間被抄家。成年男丁全部砍頭,十五歲以下的流放漠北。年紀大的女子賣作奴仆,年紀輕點的被充作官妓。”
李微棠怔住了,沒想到竟這般慘烈。
陳風平看著她的眼睛道,“今天的話出我口,入你耳,走出這門,你就當沒聽過。”
李微棠臉色凝重地點了點頭。
陳風平聲音低沉了下去,“你外祖父一家很可能是被冤枉的,替平西將軍府背下了這口大黑鍋。”
李微棠的聲音也低了一度,“你有證據嗎?”要是有,她就可以跟皇上交差了。
陳風平頓了下,“沒有,這隻是我的推斷。”
李微棠沉默了一瞬,“你為什麽告訴我這些?”
陳風平輕歎一聲,“相識一場,我希望你能知道自己要麵對的是什麽,或者可以少走一些彎路。”
李微棠支著下巴,疑惑不解地問,“平西將軍府的人怎麽能把手伸到戶部去的?”這兩個職位一個領兵,一個管著全國的錢,八竿子都打不著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