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良村跟雙壟村相距不過十幾公裏,兩地的地形地貌卻大有不同,樹木稀疏,草地發黃不說,就連大片土地直接**在外,水流一衝刷,在山頭斷垣處,留下條條縱橫交錯的劃痕。
若是得閑,此刻她肯定得想盡辦法,站到高處,一覽全景。但眼下不允許,從一進村開始,不知道是不是喬兮月的錯覺,總覺著不斷有好奇打量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,火熱之中不乏夾帶著好奇,還有幾分若有若無的看熱鬧的八卦氣息。
揣著懷疑,她暗暗觀察了好一會兒,順著土大路又往前走段距離,總算在路邊找到兩個正在聊天的婦人,通過識別唇語,這才弄清楚原因。
“咦,那不是李家媳婦,謝嘉月嗎?聽我婆婆說,他男人才把人打得下不來床,怎麽一眨眼功夫,人活蹦亂跳的?還有,走她旁邊的男人又是誰?莫不是………”
“噓,小聲點!沒有根據的事可不能瞎說!那婦人看著很像,但她氣色好,麵色紅潤,哪像謝嘉月,瘦得跟麻稈似得,風一吹就折!該不會,該不會,是娘家人過來撐腰吧!我的老天爺,這是什麽鬼熱鬧!”
盛春時節,灰塵偏多,細風一卷,整個空氣裏瞬間都能彌漫起一片黃土,嗆得人直咳嗽。鄉下婦人多喜歡出門時備一條頭巾,或是為了天熱防曬,還可在關鍵時候捂住口鼻。
喬兮月沒有多解釋什麽,隻是提醒著日頭有些曬,建議李翠紅帶起頭巾,麵容一遮掩,好奇打量的目光立馬散去大半,
李翠紅一邊粗喘著氣,一邊小跑著,單手指向左側道路的盡頭,“前麵拐彎,順著左邊的路前行,一直門口有大簇月季花的,就是你二姨家!”
“嗯!”喬兮月點點頭,剛還想說點什麽緩解氣氛,一抬眸,光影跳動,眼睫底下快速劃過一抹亮點,她眼疾手快地摸過去,而鬼使神差地抽出來,喉嚨管冷凝著,結結巴巴,支支吾吾得很難說出話來,“菜……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