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兮月連忙坐直身子,清了清嗓子,認真道“首先i,將知青安排到村裏人家裏,這個夥食標準怎麽規定,雙方又是否能承擔得起?就算前麵兩個基礎確定了,又怎麽保證村裏人不會貪便宜貪太過,引發矛盾?真要天天解決糾紛,您不還得累死?”
“其次,知青初來乍到,貿然將他們分散,不利於管理也不利於他們適應環境。幹脆放一塊,他們自己內部解決,有啥事派個人溝通就是。再說,村裏人對他們啥態度,目前也不清楚,萬一排外,那他們日子更不好過。雙方矛盾激化,真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,弄不好得出人命,到時候誰的責任?不還得是大伯這個村長的責任?”
如此長一番話出來,所有人都驚得目瞪口呆。
喬兮月橫掃過去,隻見喬三妹癟了癟嘴,想張口反駁些什麽,又不情願地閉上了,如霜打過的茄子般,垂頭喪氣的,哪兒還有先前的囂張氣焰。
感覺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喬三妹敏銳地看過去,見是她,瞬間又恢複成驕傲的小孔雀,倔強得瞪回去。
喬守義和李翠紅的驚訝,早在她預料之中,不足為奇。
倒是那個向來不理人的喬順順,有些奇怪,他怎麽會用那樣一種狂熱的眼光看著自己?
說實話,她和喬順順彼此之間的關係,或許稱作“同一屋簷下有血緣關係的陌生人”更為恰當。不是她胡說八道,實在是這一個多月以來,自己跟他說過話不超過五句,還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廢話。
喬守信到底見過大風浪,麵上沒表現出什麽,靜靜抽了口煙後,追問“來弟啊,這事,你有啥想法沒?”
前頭既然已經開了口,這會兒扭捏下去已經完全沒必要,再說老爹喬守義完全沒半點阻攔的意思。
喬兮月也沒保留,直接道:“那就還是住倉庫唄,該修整的修整,漏風的地方先用稻草或泥堵住,多準備些柴火,屋內燒大爐子,時間燒久些,自然就暖和了。等抗過這幾天,溫度升起來,可以再去問問張知青老家那種炕咋燒得,往後冬天也沒啥好擔心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