芸娘經了幾場難,心中也深知皇權的厲害。
她們在立政殿等了一個時辰都不見皇後宣召,人們開始議論紛紛。
方才那嚶嚶哭泣之人早止了聲音。
又過了半個時辰,終於出來一個麵生的公公說:“各位夫人,皇後娘娘身體不適,今兒個暫且回去吧,再聽宣召即可。”
眾人止了議論聲,魚貫而出。
芸娘心中哀傷,也不與人多說,乘了車回府了。
及至家門,天已經全黑。
芸娘問等在門口的奴婢:“懷晰可睡了?”
奴婢膽怯道:“娘子,皇後娘娘來了。”
芸娘一驚:命婦們等了她那麽長時間,她竟在自己家?
她不敢怠慢,加快腳步往前堂走去。
那女婢卻道:“娘娘在內院耳房。”
芸娘趕緊轉了方向。
她邊走邊問:“娘娘怎的去了內院?”
“這... ...奴婢也不知道,娘娘自己走去的。”
芸娘急急走進耳房,隻見皇後一臉溫柔地坐在胡**,懷裏抱著懷晰。
她一頭青絲,整齊地梳著,不戴釵環。
芸娘緊張地看懷晰,懷晰正在皇後懷中睡得香甜。
芸娘恭敬道:“見過皇後娘娘。娘娘,臣妾抱她吧,娘娘累了。”
皇後輕輕搖頭:“讓她這麽睡著吧。看她睡得多香。你不介意本宮進了你家內院吧?”
芸娘哪敢說個不字?
“娘娘說哪兒的話,臣妾隻怕怠慢了娘娘。”
皇後不理她,自顧自道:“宮裏太吵了。我實在是沒個待處。”
芸娘提醒她:“命婦們都去了立政殿,臣妾也剛從立政殿回來。”
“我知道。我同黃上說了,我沒那個力氣接見命婦。可他說禮不可費。我即時皇後便要有皇後的責任。可芸娘,我除了是皇後,更是照兒的母親呀!”
皇後的眼淚奪眶而出。
大滴大滴滴在懷晰胳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