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節過後,天更冷了,芸娘愈發不愛出門。
兩個孩子也不願意出門玩兒了,兩人磨著芸娘把雞和狗放回屋,不是互相打鬧,就是追雞攆狗。
熬了兩個月,冬天終於過去了。
剛開春,這一天,芸娘看著鹽巴不多了,想趁天還早,出門去西市買一些。
正開門往出走,卻發現地上有一截枯草。
沒走兩步,路過張家大嫂家,也看到門縫上有一截一樣的枯草。
芸娘好奇:這是誰插的?天寒地凍也擋不住這無聊的人?
又往前路過幾家,有的人家也插著草,有的卻沒有。
芸娘更好奇了。
她回頭仔細看了看,發現插了草的都是軍中將士的家。
她心中忐忑,有一種不祥的感覺。
趕忙走到張家大嫂家,急切地敲門。
不一會兒,門開了。
芸娘見是大丫:“大丫,你娘可在家?”
大丫瞧著剛睡起來,迷迷糊糊道:“在呢,嬸子啥事兒啊?”
芸娘不理大丫,抬腿往裏走。
張家大嫂正坐在炕上縫補,見芸娘進來,放下針線道:“好幾日不見你出來,今兒個怎得來了?”
芸娘將手中的枯草遞給張家大嫂:“你家門縫上的。我家門口也有。我在前後幾家門口看了看,有草的都是兵戶。你說這不可能是閑插著玩兒的罷!”
張家大嫂接過看了看,起身穿上襖道:“你領我出去看看。”
芸娘領張家大嫂挨家看了門上的草。
張家大嫂終於信了,喃喃道:“咱們這是讓盯上了!”又問芸娘:“這草是什麽時候見著的?”
芸娘實話實說:“我幾日沒出門了,今兒個出門看見的。”
張家大嫂立即道:“再去其他幾家問問。”
二人行至喬三嫂家,問喬三嫂。
喬三嫂道:“我今兒個早上還出去一趟,沒看見呀!”
張家大嫂斷定:“定是有敵軍竄入這城內了!這草就是標記,許是要對咱們下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