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夜裏,皇後在立政殿輾轉反側,一邊擔心自己和腹中的孩子,一擔心陳照,愁苦地間隙還擔心著皇帝,怕皇帝惱了她。
芸娘在掖庭的破屋中也睡得不安穩,她近來妊娠反應越來越明顯,隻怕是懷孕之事要藏不住了。
而公主府的陳照就精神多了,許久不打仗,突然來了活兒,她和軍師們徹夜不眠,興奮地商討如何成事。
陳照看著京城的布防圖,指著離皇城不算遠的興化坊說:
“那孫家就住在這興化坊西北隅,到時巡邏之人換成咱們的人。崇義領兩路人守住四個出口,百裏帶幾個人混進孫家負責點火和接應,念安帶一小隊人負責監視孫家人的行蹤,待他們宴畢回了府,就發信號,起火後與百裏裏應外合,務必要全殲敵人,不可留活口。”
軍師徐應補充道:“依下官之見,巡邏之人可換成鄭妃父兄的手下和劉妃外祖的人。他們必不會真心救火,可給咱們留出充裕的時間。且牽扯多了,皇上也不好追查。”
陳照聞言思路大開:“說的有理。這樣,齊抱樸你去收集與孫貴妃不睦的各妃子家眷行蹤,但凡有能牽扯進來的,就留好證據,到時不論是誰主查案之事,咱們都送給他,讓他千頭萬緒,摸不著頭腦!”
七月初七這日,孫貴妃的父母兄弟喜不自勝地進宮飲宴,皇帝獨為寵妃設宴,可是從未有過的榮耀,此等待遇,連皇後的母家都不曾有過。
皇帝有求於孫家,言語之間對孫家十分親近倚重。
孫貴妃見皇帝如此遷就自己,也十分得意,頻頻勸酒。
推杯換盞之間,孫家父兄都喝得昏昏沉沉。
亥時已過,見皇帝有些渴困了,孫貴妃善解人意地送別了父母,扶著皇帝回內宮歇息了。
孫父不勝酒力,孫母扶著他上轎:“老爺,說你少喝點兒,又喝了這麽多,你這歲數大了,可不比從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