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等芸娘帶靜微見她的好友。
靜微的舊知倒是迫不及待想來薛家看看了。
自打那徐夫人走了,芸娘聞所未聞的各個王公貴族都遞來了名帖,都想來薛家坐坐。名義上是來薛家坐坐,實際上都是來看那落魄的前朝公主的!
芸娘一張張讀著桌上這一遝拜帖,讓小翠記住,這些都不是好人!
靜微愧疚道:“給娘子添麻煩了。”
芸娘搖頭:“莫要如此說,我可是借你的光才能這麽開眼,我還從來不知道,人能如此窮極無聊,無事生事。我實是不明白,她們來看你做什麽?”
靜微苦笑:“還不是來看我的笑話。從前,她們為了討好我,可沒少搜腸刮肚地作詩跳舞,彈琴說笑話。如今我落魄了,自然想來嘲笑取樂,多少找補點兒罷。”
芸娘鄙夷道:“說什麽高門貴女,竟都是這樣心胸狹窄之輩?”
一句話把幾個人都逗樂了。
靜微道:“都是人,可不有俠肝義膽,就有小肚雞腸。”
小翠為靜微不忿:“我瞧著她們這樣兒,跟那西市看耍猴的婦人們也沒什麽分別。隻不過,人家看耍猴也是要給賞錢的。她們倒好,一個子兒不費,還想來看好戲。”
芸娘也讚同:“誰說不是,越是這高門大戶越是摳搜。”
靜微撿起桌上的名帖,一一看過去:“這安國公可是老資格了,我父皇在時,就十分尊敬他,想不到,他竟能在新朝站住腳,他們家的媳婦還能這麽光明正大的出來走動。還有這齊家姑娘,當年我母親還矚意給我弟弟娶她為後,那時候兒,這齊家姑娘可是往宮裏跑的勤趁呐。”
芸娘順著靜微動手看過去,見拜帖上的字都十分端正秀麗,不禁感歎:“倒是說,這京中女子的字可是挑不出毛病,個頂個的好。”
靜微點頭:“那可不是,這筆字可謂是人的門麵。這京城的子弟可都是四歲開蒙,日日勤學苦練,學識禮儀那是無可挑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