芸娘自是不擔心懷恩,她如今給懷仁定親定得十分愧疚,隻盼著環兒將來的日子莫要太難過。至於懷恩,隻要懷恩看上的是正經人家的女兒,不論門第高低,她都能接受。
了卻了大嫂的一樁心事,不消芸娘吩咐,徐長史十分有心地置辦了一桌席麵,一家人正好慶祝慶祝。
可左等右等,就是不見薛富回來。
芸娘心中詫異,這薛富今兒個不著急見他的貼心小棉襖了?
倒是懷晰習慣了一到傍晚就讓薛富抱,哼哼唧唧地鬧騰。
芸娘等得心焦,懷恩也餓得受不了了。
“娘,爹什麽時候回來呀?”
芸娘叫來徐長史:“長史著人去衙門問問罷,看郎君何時回來?”
徐長史領命出去了。
過了一炷香的時辰,徐長史來報:“娘子,郎君說今兒個晚些回來,讓娘子和小郎君們用飯,不必等他。”
大嫂聞言歎氣:“唉,這趕得巧,往常天天都能回來,偏偏今日回不來。”
芸娘心中也鬱悶:“嗨,甭管他了,咱們吃罷。”
懷恩見娘發話了,興高采烈地大快朵頤。
眾人見懷恩沒心沒肺的吃相,也歡快了起來。
有了段管家,到底不一樣,如今薛家的飯桌都豐盛了許多。
今日因有喜事,段管家命人做了羊肉胡餅,魚膾,雕胡飯,巨盛奴,水煉犢,鴨花湯餅,冷蟾兒羹和水晶龍鳳糕。
芸娘和嫂子吃的高興,還讓段管家取了燒春酒來,二人飲了些。
一頓飯吃的好是痛快。
夜色漸涼,幾人散了席,芸娘也回房歇息了。
小翠扶芸娘回房,芸娘暈乎乎地問:“小翠,郎君還未回來?”
“還沒有呢,娘子,你可是要等郎君回來再歇息?小翠給您取些醒酒茶吧?”
芸娘擺手:“不了,我渴困了,睡一會兒,你出去罷,郎君回來了叫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