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門其實還未開。
虞未雪輕輕搖了下頭，朱唇輕啟：“隻是換班而已，這一批侍衛走了，便有機會進城去。”
現在大好的機會若是不進去，恐怕到時候人多起來，他們二人有些顯眼。
虞未雪的聲音還帶著一夜未睡的疲憊的沙啞，略有些幹澀，但絲毫不影響她聲音的清澈。
黎川揉了揉還帶著紅血絲的眼睛：“……那我們趕緊進去，免得拖得夜長夢多。”
他抻了下腰，眼神看向旁邊的老馬。
那馬醒的比黎川要早，此時渾濁的雙眼抬眸看向黎川。
黎川沒忍住摸了把它的鬃毛，還對著虞未雪道：“我瞧它可比大紅乖多了，早知道就將馬買下來了。”
虞未雪也看了一眼那老馬，它安安靜靜的接受著黎川的**，她一時語塞。
還是黎川太過分了些，也難怪大紅掙紮。
黎川摸了兩把便覺得無趣，悻悻地收回了手。
他們來的正巧，城門此時正是換人的時候，已經有一隊侍衛離開了，而後補的那一隊還沒有跟上來。
天賜良機。
這還真不是誇張，虞未雪和黎川進城的時候仿佛出入無人之境，他們沿著牆神態自若地走進了馬城。
全程沒有一個人看見。
黎川有些奇怪地回頭看了一眼：“那知縣派這麽多士兵守城，結果就這麽光明正大便進來了？”
他還以為有多困難，看那些士兵氣勢洶洶的模樣。
虞未雪蹙眉：“……也許是這城中士兵心中懈怠，並不聽知縣的命令。”
黎川本也就是莫名其妙的隨口一說，聽虞未雪接話，便急急道：“未雪，就先別管什麽守衛不守衛的，我都要困死了，先回去休息休息。”
城中宵禁早已解除，街上零零星星也有許多百姓出來灑掃自己門前的街道，還有已經開始晾曬衣服的婦女。
黎川肉眼可見的疲態，眼睛裏麵布滿血絲，眼下明顯的烏青，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熬了幾天夜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