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,清晨來的很早。
東宮殿前的兩棵海棠樹夾雜著紅色的花苞和粉紅色的花朵,照映著紅色的宮牆和金色的瓦。
雀鳥在樹上的一聲聲呼喚帶來夏日的炎熱與潮濕。
虞未雪順手從殿前的海棠樹上摘了一條樹枝,這枝條上開的正好。
不過才卯時,天色仍有些昏暗。
虞未雪閑坐在李錦辰院子裏的石凳上,靜靜等著。
李錦辰剛剛在宮女的伺候下梳洗完畢,他剛打開自己臥房的門,就看到虞未雪在他門口坐著。
他還以為自己眼花了,揉了下眼睛又看過去,臉色立刻黑了下來。
“你又幹嘛?我要去上課,沒空理你!”李錦辰理直氣壯地挺起腰板。
似乎是覺得自己去上課虞未雪就啞口無言了。
她嗤笑一聲:“上課?太師能教你什麽?我看你現在連《論語》都沒學完吧。”
虞未雪一說即中,李錦辰表情十分難堪。
她說的簡直分毫不差,誰能想到他作為太子都已經十六歲了,每天還在念《論語》。
李錦辰繞過她往外走去,色厲內荏道:“我學什麽跟你有什麽關係?我看你連《論語》都不會念吧。”
他腳步不停,心裏擔心的要死,生怕虞未雪再出什麽幺蛾子。
虞未雪沒攔他,拿起花枝扶了下上麵的棱角。
她淡然開口:“反正你也學不到什麽東西,還不如不去呢,留在這兒聽我講課不是更好嗎?”
這話狂妄自大,李錦辰惱怒回頭,卻隻見虞未雪拿起那花枝,左腳在地上一踏、身子輕盈地一縱。
虞未雪手裏的花枝像劍一般揮舞,動作迅疾如雷、花枝刺破空氣。
她身子輕盈、衣衫飄動,花枝上的海棠花瓣隨著她的動作片片落下,猶如精靈。
虞未雪的身手不必多說,她還特意加上了一些多餘的步伐,讓這一招看起來特別花裏胡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