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川黝黑的眸子看著她,略一沉吟:“這事……”
照他的意思,當然是不說最好。這事情要是被皇帝知道了,他們都免不了一死。
但是虞未雪目光灼灼、虎視眈眈,看來聽不到點什麽絕對不肯罷休。
黎川自己受製於人,哪裏還有的選。
他決定動之以情:“你也知道,皇帝暴虐,若我母妃不將我送出宮去,我怕也是早也沒命了。”
先皇子女眾多,結果在皇帝登基之後接二連三因為莫名其妙的理由死亡,懿太儀的做法確有先見之明。
虞未雪不可置否地點點頭,示意他繼續說。
黎川見她無動於衷,隻好曉之以理:“我的身份大致隻有你查到了,如今我們才是一條繩上的螞蚱,暴露出去對你無益。”
按道理講,皇帝若是知道了此事,那麽與這件事情有關的所有人都難逃一死。
虞未雪自然沒有要魚死網破的意思,但是這個條件能拿捏的可不止黎川一個人。
“但是怎麽選全看你自己,你可握著許多人的命啊。”虞未雪嘴唇微勾,明明是將主動權交出去的話,她說出來卻十分強勢。
黎川看著虞未雪的表情,默然片刻。
他承認自己看走眼了,原以為虞未雪性子好些,隻是一隻帶著野性的貓咪,誰料到她竟然是隻裝貓咪的老虎。
如今爪子都露出來了,此時都要抵在黎川脖子上了。
黎川還是笑,隻是怎麽看怎麽敷衍:“隻是湊巧而已。這官職完全是皇帝塞進我手裏的,我哪有選擇的餘地?”
虞未雪挑眉。
黎川接著道:“我母族那邊確實不知道我的身份,唯一知道我確切身份的隻有我母妃生前信任的嬤嬤。”
連他後來的養父母都不知道黎川其實不是他們的孩子。
那老嬤嬤出宮後的住址就在那農戶附近,虞未雪看的消息裏也有這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