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未雪還沒開口,李錦辰先說開了。
“當然姓裴了,是我舅舅認的義妹。”他想了想,“這麽說來,她也算得上我姨母。”
黎川不是傻子,這一句話已經能把千絲萬縷的關係連接起來了。
他的目光似有似無的落在虞未雪身上。
“裴知憶”,裴姓定是主人家賞賜的姓氏,又在太子身邊辦事,答案已經昭然若揭了。
黎川唇邊帶著笑,眉宇間透著難以掩飾的愉悅:“原來是這樣,平日沒聽得殿下這般喊她,竟然不知道此事。”
聽了這話,李錦辰啞然,悄悄看了眼虞未雪,見她沒什麽反應,這才放下心來。
“義妹”一說,虞未雪完全不當回事。
畢竟也隻是裴言禮用來拴住她的工具,冠一裴姓能得一把更好的刀,這筆買賣並不虧。
現在看來,裴言禮說不準覺得這是一步臭棋呢。
李錦辰想的就完全不同了。
既然有“義妹”這個名頭,他理應叫她一聲“姨母”,隻不過他一開始和虞未雪作對,後來關係緩和也拉不下臉來。
李錦辰若無其事地“嗯”了聲。
虞未雪也不在意她的身份被猜到,這些也不是什麽秘密,知道也就知道了。
黎川跟著兩人直到把他們送回了客棧,自己才轉身離開。
軍隊駐紮在城外,就是禁軍統領也不好搞特殊,黎川一個現代人、清楚得很。
回到房間之後,虞未雪將這光亮已經有些微弱的小兔子花燈放在桌上,打開窗看了眼下麵。
夜色中看不到黎川的身影了,想必腳程很快,已經走遠了。
虞未雪將房間內的燭光熄滅,悄聲無息的從窗口跳了下去,神不知鬼不覺地落在街道上。
明月樓正是熱鬧的時候,醉醺醺的男人們大聲叫喊著來回進出、穿著花哨的女人們巧笑嫣然。
虞未雪另辟蹊徑,直接從後窗中翻了進去,腳步像貓一樣輕得落在了二樓的地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