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自己救命恩人,還沒報恩便嚷嚷著離開,是不是不太好?
“你若想離開,我沒意見。”男人的聲音冰冷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雲浮月睫毛輕顫。
她沒聽錯吧,顧墨寒竟讚成她離開?
“給我。”
恍惚之際,顧墨寒一把將她身上的背簍奪過,朝山上走去。
雲浮月盯著他的背影,心裏劃過一抹暖流。
看著性子冷硬,倒也是個熱心腸的主兒。
二人一同上山采了筍,回來已是傍晚。
劉氏見背簍出現在自家兒子身上,頓時臉色一沉。
這雲浮月來了還不到一天,便開始偷懶,竟使喚自己兒子幹活。
劉氏猛地拍桌子,不行,得讓她明白什麽是規矩。
雲浮月在院中抓起水瓢一頓狂飲。
那條山路確實太難走,此刻她隻想好好休息。
“來,去把廁所給掏了。”劉氏帶著輕蔑之意,將水桶丟了過去,“明天去地裏施肥。”
聞言,雲浮月被水嗆得直咳嗽。
她瞪大雙眸,這是要讓她掏糞?
內心猶如千萬隻泥馬呼嘯而過。
“這才采完筍回來,你就不能讓我休息一下?”
“我把你贖回來是來幹活的,不是來偷懶的,還不趕緊去!”劉氏一個冷刀眼,便把雲浮月噎住。
雲浮月滿不情願地拿起水桶,心中大罵老天不公,竟讓她體驗這麽淒慘的人生。
“廚房冒煙。”顧墨寒冷聲。
“糟了,我的湯,我的湯……”劉氏一聽,腳步不停朝著廚房而去。
雲浮月歎氣不迭,好在顧墨寒替她解圍,這惡婆娘還真是不好說話。
雖然跟這二人相處的時間不長,但她依稀察覺到,顧墨寒跟劉氏不似平常母子那般相處,更多的,倒像是陌生人。
不過,這跟她並沒有多大關係,她隻管攢夠銀兩,贖身離開。
眼下,她隻能盡量不跟劉氏起衝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