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隻要學會我教給你的本領,逐漸長大,必將一路順遂,何必挑戰我的權威呢?外麵的野男人就那麽好?要是他知道你的父親殺了最疼愛他的叔叔,他還會一直喜歡你嗎?”
按照劇本,父親是個心狠手辣的野心家,長相卻偏陰柔,給人的恐懼比膀大腰圓的大哥更甚許多。
此時和女兒說話,慢條斯理,手裏還拿著正往下滴血的鐵棍,眼神中殘留著冰冷的殺意。
滕芮風麵對他時,內心的懼意是大過要表現出的恨的。
冉聽直直地盯著側站對她的木頭人,這邊也是攝像機擺放的位置,她的麵部表情清晰地被拍攝進去。
她先是眼神空洞了一秒,是沒有聚焦的散漫,透出不可置信來。
滕芮風對父親的這種語氣非常習慣了,甚至不用他發出聲音,她也知道父親會說什麽,她這時後知後覺地還沉浸在震驚之中,夾雜著幾分呆滯。
當然,這都是演給父親看的,在恐懼的狀態下。
滕芮風就像個知道父親手段很辣,卻沒想到這麽狠辣的女兒,完全沒預料到父親會把男二的叔叔硬生生打死。
兩秒後,她緩緩眨了下眼睛,雙眼重新恢複神采,但隨著眨眼的動作,兩行清淚卻從眼眶中滑落而下。
這一幕無疑是美的,清純秀麗的少女默默流淚,眼中充滿著悲傷,是個人都受不住。
但少女的父親卻不以為意,甚至咧開嘴饒有興致地笑了起來。
滕芮風心痛又憤怒地一直看著父親,半晌沒有說話,直到父親被她看的不再笑,她才帶著哭腔說:“他不會。”
父親一愣,才意識到女兒這是回答他剛才的問題。
“這才對嘛,一個男人算什麽,等你結了婚,想養幾個養幾個,沒什麽好傷心的。”父親又是一笑,得意又欣慰。
滕芮風眼睫微微垂下些許,見父親這樣,終於崩潰出聲:“但是我還會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