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小滿冷地哆哆嗦嗦地推開家裏的大門,母親張氏正在院裏拿著個盆子洗衣服,看到白小滿這狼狽的樣子,趕緊丟了手裏的衣服,從院裏晾衣繩上拉下一塊幹淨的長布上前圍住了他。
“我兒怎麽弄得這般狼狽?趕緊先擦一擦。”張氏說著就拉著白小滿就進了內屋。
先從衣櫃裏拿出了幹淨的換洗衣裳,又從櫃子深處,拿出一塊長長的白布,放在一旁。
張氏又轉過來幫著白小滿擦拭了頭發,讓她自己換下濕衣服。
“我爹呢?”
“你爹呀今兒早上去西市換幾擔米,過會兒就回來。”
“哦。”
白小滿說話間已經褪去衣衫,露出裏麵裹得緊緊的白布條。張氏看了眼,說道,“小滿呀,你如何會想著去考取功名謀了官職呢,你一個女孩子,這樣也不是長久之計啊。”
白小滿已經換上了幹淨的白布條,將已經發育的不錯的身體勒得緊緊地,硬生生把自己勒成了一個精瘦的少年郎。
“娘你放心,不會有人發現的,我臉上這個黑痣胎記和粗眉都用了特質的藥水,輕易不會掉的,我已經試過很多次了,而且我已經扮了十二年的少年郎了,不是從來沒被人發現過嗎?”
白小滿從小就被她爹當成兒子在養。她爹為了顏麵,從小就對外說她是個兒子,是要繼承白家香火的,所以她從三歲開始,爹爹就讓她有意識地模仿男孩子,忘記自己是個女兒身了。
“當了這縣尉,好歹算一份公差,有了俸祿,你和爹爹能少受一些罪,待官府那邊把縣尉府邸收拾出來,我們就可以搬過去住了。”
本來今日上任就可以讓家人入住縣尉府的,誰知道昨日去上交到任文書,正巧碰到了縣尉府起了大火,火勢很有些厲害。
好在房子主體應該無礙,隻是裏麵好些東西都已經被燒毀了,到處都是火燒後的痕跡,想來還要些時日才能搬進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