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小滿自己都沒意識到,她的手臂都在微微發抖。
從衙門出來,回到客棧,白小滿默默進客房換了衣服。
等到門打開的時候,她已經在收拾東西準備退房,薑老婆子罵罵咧咧從房間裏出來。
看霍驍也沒了往日好顏色,叉著腰,指著他,責問道:“你們到底去幹什麽去了?啊?是不打算好了是吧?”
“眼看她傷口剛剛結了薄痂,又淋得一身濕透了回來,是真的沒擔心過傷口要感染嗎?啊?”
“都是……”豬腦子三個字,薑老婆子還是沒敢說出口。
氣哼哼地甩手,“呸!”一聲就回了自己房間,“老婆子懶得管你們,死了算了,死了清淨,死了也一了百了,管她是誰,死吧死吧!氣死我了。”
霍驍沉默地站在過道。
白小滿沒什麽東西,隻把衣服收了收,拿著包裹走了出來。
霍驍看著,她的眼睛濕漉漉,他的心裏也跟著有些濕漉漉的。從前怎麽沒發現,還是個多愁善感的縣官。
“你不用自責,我們既然選擇了這樣的路,誰都不知道哪一天會遇到這樣的事情。換做其他案子,其他事情,也有可能丟了性命。”
白小滿鼻頭一酸,“李毅回來說了那些,我就已經覺得阿貴不對勁,那時候就應該第一時間去到蔣家,將那個畜生抓起來。”
“而不是還想著等莊子上來回報,抓阿貴的把柄。”
她說著情緒就有些激動起來,“我如果當時采取了行動,六兒,蔣家那十個人,根本就不用慘死?”
霍驍上前想要安慰她一下,直接被她躲開,“凶手很殘忍,我又如何不是?我就為了一個人贓並獲,給凶手創造了機會,遞上了刀子。”
“可是,他為什麽?為什麽這麽殘忍,蔣家那些人做錯了什麽,他要全部殺掉?”
白小滿痛苦地蹲下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