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雙膝跪地,即便已經過去了兩個時辰,可是他的身體依然跪得筆直。
坐在上首的男子放下手裏的毛筆,冷冷開口,“起來吧!”
黑衣人跪在地上,未敢起身。
“屬下該死,沒有完成主子吩咐的任務,該罰。”
男子往後一靠,斜長的丹鳳眼沒有感情地看著他。
“你確實該死。”
“特意選了賭坊門口,這樣即便他死在你的刀下,也能製造出賭場糾紛,被亂刀砍死的假象,順利地將這件事情掩過去。”
“可是,你居然這點小事都辦不好!”
說到最後,語調陡然升高,桌上的硯台被男子直接扔了過去。
黑衣人甚至沒有絲毫閃躲。
任由那方硯台硬生生砸在額頭,然後再摔落地上,碎成兩半。
頃刻之間黑衣人的額頭就滲出血來。
黑衣人嘴唇抿成一條直線。
哐哐哐,重重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。
“屬下該死,屬下誤了主子大事。”
黑衣人頭磕在地上,沒有聽到任何聲響,房間裏死一般的寂靜。
約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,男子起身走到黑衣人身邊。
蹲下來,讓他抬起頭,又從袖口掏出一方帕子,輕輕為他擦去額頭的血跡。
表情平和,語氣沉靜,聽不出喜樂,“你也不知道為自己辯駁兩句!”
黑衣人臉上的線條因為男子的話,開始變得柔和。
“你的能力,我如何不知道?定然是遇到了很強的阻礙,才會失敗。”
黑衣人咬緊後槽牙,還是沒有為自己解釋一句。
失敗就是失敗,隻是眼神中的動容,泄露了內心的情緒。
男子將帶血的帕子收回衣袖,牽起黑衣人。
“我方才一時氣急,又犯了老毛病,你別往心裏去才好。”
黑衣人在攙扶下起身,畢恭畢敬地說道:“屬下不敢。”
男子歎了口氣,“你這語氣,怕是心裏有了想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