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一問出,徐舜英就後悔了,無論那個姑娘是什麽樣貌性情,大概都是自己沒有的樣子。
家裏近幾日無論父母兄姐,還是仆婦小廝每個人都小心翼翼照顧她的情緒,這種刻意讓徐舜英心裏很不自在。
從母親那裏回來,她鬼使神差的想要出去轉一轉,透一透氣。
桑林自是無有不應的,主仆倆人便去了上京城最繁華的西市。
置身人間煙火中,人來人往無人注意到她,徐舜英總算鬆了口氣。
攘來熙往摩肩接踵,不知是誰撞了她肩膀一下,徐舜英一個趔趄失去平衡向前栽倒。
桑林手疾眼快地扶了她一下。
不料又有人拽住了她的頭發,扯得徐舜英頭皮一陣鑽心的疼,她被迫抬頭,“啪”的一聲,她臉上又挨了一巴掌。
“三姑娘!”
所有的事情都發生在一瞬間,徐舜英被打的發懵,身後桑林已經被人踩在腳下動彈不得。
“她失了清白被退婚,還有臉出來丟人現眼,都說徐家家風清正,看來也不過如此。”
“聽說衛衡都不要她了,要和左都禦史家的姑娘好事將近了。”
回首,徐舜英看到了兩個小廝踩著桑林的臉,還有仆從踩著桑林手腳,桑林額頭已經出了血。
徐舜英眸光一震,霍然衝了過去,還沒有到跟前便被他們家的奴仆推倒。
手肘觸地,疼痛驟然襲來,徐舜英抬眼環顧四周,一群青白色粗布衣衫的家丁圍著幾個姑娘,嬉笑嘲諷,居高臨下的看著她。
在鬧市,逮著她和桑林沒有家丁護衛時動手,真是費了心思。
她像沒有痛覺一樣,全然不顧手臂傷口,抬頭望了望天----日頭高懸,當是個悠閑的午間。
隻是她此時心中悲涼,倒是辜負了這樣的大好時光。
她清了清嗓子,借著起身的動作,暗自握住腰間匕首,冷眼看向為難她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