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世柯抵擋不住禦史台和文官清流的彈劾,終於在這一天下朝後,趕往了周大將軍府。
上京城往來的新鮮事不知凡幾,百姓關注的絕不是朝堂紛爭。這件事很快便被鎮南王得女的消息淹沒了過去。
衛衡借著來道喜的機會,黏在徐舜英的小屋裏,不肯離去,暗衛一刻鍾之前報過來的消息,他說給徐舜英聽。
衛衡還很是期待,徐舜英每一次和他的不謀而合:“蘇世柯入了周大將軍府,你來猜一猜,明日早朝周岐海會作何種選擇?”
周岐海養病托大,終於在六天之後上了朝。
徐舜英這幾天也好了不少,已經可以在書案前坐上幾個時辰,她遞給衛衡筆墨紙硯:“不如我們一起來猜一猜。”
衛衡和徐舜英在書案兩端,一同下筆。
少頃,衛衡將紙鋪陳過去,隻見兩張紙上都寫著:袖手旁觀。
徐舜英莞爾一笑,眼神裏漾著流光溢彩:“周岐海肯離開徽州回到上京城,就像猛虎脖頸上拴了鐵鏈。他一要安撫聖上,平息聖上前幾次因為周岐海抗旨不尊的怒氣;二要安撫康寧,讓他的發妻有生的希望,才能心甘情願收緊牙關,在錦衣衛手裏好歹再堅持一些時日。所以蘇家的事情根本不在周岐海考量的範疇裏麵。”
衛衡似笑非笑的瞧著她。
“更何況,”徐舜英與他目光相接,“周家和蘇家在徽州開采礦山的事情,你知我知,別人可未必知道。我父親把蘇世柯逼得這麽緊,就是想讓他疾病亂投醫忙中出錯。蘇世柯也倒是給麵子。這麽幾天就頂不住了。”
徐舜英握筆頓住,筆尖流淌的墨跡,暈染了字跡,那一圈黑色不斷擴大,就像徐舜英的心緒不寧。
可她總是覺得,威名在外的周岐海,不會這麽痛快的引頸就戮。畢竟徽州天高皇帝遠,周岐海在那裏一手遮天,日子過得不要太舒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