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舜英踩著康寧的頭顱,半晌沒有動作。錦衣衛千戶孫遜隱在人群裏,手握長刀皺了眉頭:“徐家人還真他奶奶的邪性。”
徐嘉信不知死活的帶著五千學生鬧事,徐丞身為徐家族長不但不阻止還跟著學生在朝華門靜坐。徐舜英毀了名節,一沒有繳了頭發做姑子,二沒有沉塘上吊。打著報酬的名義一頓折騰,還真讓她折騰出個名堂。
那頭顱噴灑的熱血引得百姓一陣**,百姓拿著碗筷接在康寧斷裂的脖頸間,一腔熱血一搶而空。
人血饅頭傳說得溫熱的鮮血才更有效。
人死如燈滅,生前達官顯貴又怎樣,還不是碗口大的傷疤得被人食盡了肝血。
血腥氣在一呼一吸之間充斥在周圍。孫遜嗬著哈氣,手指凍得僵硬。他望著無盡白色雪地上的一抹嫣紅,閨閣女子踩著個頭顱還能氣定神閑……孫遜生生打了個寒顫。他叮囑自己:以後遇見徐家人,必定要恭謹再恭謹。
徐舜英輕輕一踢,康寧頭顱滾落行刑台。台下尖叫聲四起,眾人抬頭望去,徐舜英已經緩步下階,朝著眾人走了過來。
雪落了很厚,覆過了鞋麵。留下一串鮮紅腳印。周圍百姓驚怒懼怕皆有,四散而去,不知是否害怕沾了晦氣,行刑台下腳印紛雜,隻徐舜英留下的那串鮮紅腳印完好無損,像是修羅彼岸,無人敢去觸碰。
衛衡早就站在衛家馬車前,看著她拎著酒壇去,看著她渾身是血的回。衛衡看著徐舜英失魂落魄的一步一步近,張開雙臂摟住了她。
徐舜英有些脫力,身上被血侵蝕,像是火把不停灼燒她的肌膚,她此生不想再與康寧有任何瓜葛,這身殘血無端讓徐舜英惡心。
她在衛衡懷裏撕扯著身上外衫,眼淚凝結成冰掛在眼睫上:“好髒……這身衣裳太髒了。”
沾染上了周家的東西,都……太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