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丞放下茶杯,安撫女兒:“舜英你要記住,為父身在其位,必會招致賄賂、攻訐和陷害,是權力惹的禍,與你無關。”
這件事因她而起,他實在不想父親承受更多,她有些不安的一遍一遍思索,想要找到自己不經意忽略的小事。
忽然間想到師父閑聊與她說起的話:李玥打聽到,徽州連雲山,發生過山崩。
“連雲山?山崩?”徽州離上京城萬裏之遙,工部尚書這幾年從未在朝中提及過連雲山山崩之事,徐丞猛然一拍大腿,興奮地在書房裏來回踱步。
他嘴裏不停的念叨:原來如此!原來如此!
永州,那是李玥的地盤,他幫助舜英抓到了薛久業,轉頭就送來了這麽一份大禮,真是個雁過拔毛的,這麽多年一點沒變。
入夜,徐舜英從父親書房回來,便讓桑林推進了內室。浴桶裏已經備好了安神的藥包,被熱水浸泡,滿室的藥香。
她泡在浴桶裏,溫熱氤氳的香氣讓她昏昏欲睡。桑林急不可耐的把打聽到的事情告訴了徐舜英:“衛衡今日又去拜訪李大人了.......居然是李家姑娘。那個姑娘有什麽出挑的嗎?如何比得過我家小姐?”
連著數日登門.......
原來衛衡也能將愛意表達的這麽明目張膽,光明正大。
要是師父在就好了,她還可以與師父聊一聊暫排苦思。
沐浴之後,徐舜英趁著桑林給她絞頭發的功夫,給師父寫了一封信。
徐舜英回想離開父親書房時,父親刻意壓製興奮又避而不談的舉動,她也能粗略的判斷,這件事大概牽扯甚廣,而且與李玥有關。
剛寫下“師父在上”四個字。就瞧見小丫鬟將桑林的被褥放在了腳榻上,腳榻離床榻太近,夜裏她睡不安穩肯定會影響桑林。
徐舜英執筆手下不停,對身後的桑林道:“都說了你和墨林她們都不用值夜,快拿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