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衡目送常征離開,便馬不停蹄召見了他手下的副將。
不大的房間擠滿了披堅執銳的士兵,這些人卻不是平常跟在衛衡身後的京衛戶所的人。
“有消息嗎?”
“斥候匯報,他們下一批玉石已經運到了南境,再過半月就要在南楚售賣了。”
衛衡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桌麵,周家這麽偷運玉石販賣到別國有幾年,行事隱秘一直不為人知。若不是今年玄鐵軍大破南楚,抓到了來往商販,也不會知曉周家居然還敢幹這種勾當。
衛衡表情鄭重,他目視前方,在房中所有人臉上掃過。
京衛戶所無旨不可擅動,他如今能夠調動的兵力,隻有這屋子裏的人。
從南境一路跟隨他出生入死的兄弟。
“我要做的事不能和外人說,做好了不一定有功,壞事了可能會殺頭。”
話一出口,屋內瞬間安靜了下去,他們麵麵相覷一時不知如何回應。
衛衡始終沒有催促。
不知過了多久,也不知是誰,說了一句:“那又如何?怕死便不會進玄鐵軍,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。”
聞言,衛衡眉梢微挑,勾唇一笑:他確實出格很多次了。
“不要打草驚蛇,你們此行的目的,是要拿到周家和南楚人交易的證據,如果拿不著切實的證據也不要緊,都要活著回來。”
活著,比什麽都重要。
午夜子時,衛衡穿戴整齊,屋外人馬齊備,整裝待發。
出門前,他對著跟在自己身邊的護衛說:“你還是留下來,護好徐姑娘。”
守衛便是之前一直暗中保護徐舜英的人,名喚常平。他和常征一樣,是衛衡從戰場上救回來的。
常平有些驚訝,很是抗拒:“彭世熙已經半死不活了,還有誰要害徐姑娘啊,我留下來作甚?”
明麵上,危險已經消失,卻不敢保證暗地裏有沒有人在伺機而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