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天剛蒙蒙亮,師徒倆趕在城門開啟前,到了城門口。
從城外村落便開始設障盤查,城門守衛比之往年多了不止一倍,徐舜英下意識的察覺得到了不對勁。
她在鏢局車隊裏來回逡巡一遍,沒有看到薛久業,他是出了永州地界悄悄跟上來的,混跡在徐舜英雇傭的鏢局人馬車貨間。
想來他也察覺到了一絲異樣,提前走了。
他來,他走,徐舜英都瞧在眼裏,沒有聲張。
眼瞅著一行人馬到了城門口。鏢局領隊將每個人的過所一起交給了城門守衛盤查。
其餘人的過所盤查之後陸續歸還,除了徐舜英的。
這意味著什麽,師徒倆心裏都有了預感。
徐舜英輕輕握住了趙岩岩的手,安撫道:“師父增教導我,命運貫會欺軟怕硬,凡是我敢麵對的事終將離我遠去;凡是我逃避的事卻會如影隨形。我如今回來了,就不會逃避它。”
“你縱然能牽製住薛久業為你所用,卻無法控製你要找的那個人。你這樣大張旗鼓的回京,他知道之後,逃了怎麽辦?”
徐舜英捏著鏢隊拿回來的過所,在她眼前搖了搖。
“若他逃,必然去辦過所,戶部是父親的地盤,他隻要去就是自投羅網;若他藏,貼著他畫像的尋人告示已經貼滿了上京城,重賞之下必有勇夫,他能藏的聊一時卻不能藏一世;若他被人滅口,京兆尹必會發現更多線索,倒是省了許多功夫。”
又半個時辰過去了,往來行人暢通無阻,隻有護送徐舜英的鏢隊駐留城外。
城門守衛始終沒有放行意思。
徐舜英坐在車中,一簾之隔的車外甲胄摩擦之聲不斷入耳。她有些哭笑不得,這樣的刁難蠢出生天,不知是誰的手筆。
她向車外瞧了瞧,看到外麵聚集了許多好奇的百姓,人數差不多了,她滿意的點了點頭。隨後她理了理頭發,撫平袖口理正衣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