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衡不由思量,周軒這樣油潑不進,水淹不透的性子,倒是真和周彤如出一轍。
衛衡臉色不由一冷:“以我對你的了解,若你真的歡喜一位姑娘,知她婚期已定,你大概會準備一份厚禮做添妝,或者與她今生永不相見,卻不會害她名譽盡毀。你的自尊心不允許你這麽做。”
比如,他貴公子的清高。
周軒剛及弱冠之時,在一起廝混的兄弟們起哄要給他開葷,連蒙帶騙將人哄去了明月樓。
那是上京城有名的消金窟。
普一進門,這群貴公子在烏泱泱的男人中便極為顯眼,老鴇眼尖,瞅準了他們當中最為尊貴的周軒,不住的招呼姑娘們下來伴客。
明月樓的姑娘們見慣了風月,遇見這樣容貌姣好、身份尊貴的客官自然是心花怒放的。
不過這明月樓的頭牌卻是個脾性大的,硬是在自己屋裏拖了許久,哭喊要等關公子,實難再陪伴他人。
周軒聽聞,倒也不惱,反而覺得那個姑娘情深意重十分難得。
哪知那姑娘從簾後窺見他容顏,立馬改口,關公子之流全部拋擲腦後,紅著臉便膩了過來。
當時周軒是怎麽回的?
“君子當不奪人所愛,姑娘還是等關公子吧。”
便是這樣投懷送抱的情況,周軒都不屑伸手。
這麽多年,周軒的高傲隻多不少,一個心中裝著他人的姑娘,就算是他再中意,也不會。
衛衡抬頭望向窗外,已經日落西斜,商盛估摸著已經接到了他的飛鴿傳書,在趕來的路上了。
他的時間不多了。
衛衡看著對麵一無所動的人,說:“周軒,那件事是你做的,還是你妹妹周彤做的,你心裏有數,我心裏也有數。凡是做過必留痕跡。你不妨再好好想想,你當真遮掩的天衣無縫嗎?”
他料不準衛衡在虛張聲勢,還是真的捏有證據:“空口無憑,汙蔑當朝太子妃殿下,衛衡你好大的膽子。”